秋日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，轻柔地洒在两人的大床上。耿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习惯性地往身旁温热的怀抱里钻，却扑了个空。鼻尖传来厨房里飘出的煎蛋香气，还混着小米粥的清甜，那是余淮每天雷打不动的早课。
这两年脱离了奔波与误解，两人的耿耿余淮婚后甜蜜日常简单而安稳。余淮在研究所的工作依然忙碌，但他总会把所有温柔都留给家里。耿耿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，刚想从背后抱住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，胃里却突然毫无预兆地翻江倒海起来。
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忍不住捂住嘴，快步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。
余淮手里的锅铲猛地一顿，随即迅速关火，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来。他半蹲在耿耿身边，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，一手递过温水，眉头拧得死紧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昨晚吃的水果太凉，胃不舒服了？”
耿耿漱了口，有些脱力地靠在他肩头，小声嘀咕着这个月例假好像晚了快两周。一向思维敏捷、解物理难题如同切菜的余淮，在这一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住了。
他的眼睫微微颤抖，低头看着怀里眼圈泛红的耿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：“耿耿，你是说……”
去医院的路上，平日里开车极稳的余淮少见地有些心神不宁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，车速却放得比平时慢了一倍，生怕颠簸到副驾驶上的人。耿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：“余淮，还没确诊呢，你紧张什么？”余淮没有回嘴，只是在等红灯的间隙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，掌心里全是一层薄薄的细汗。
当医生微笑着递出化验报告，宣布耿耿已经怀孕六周时，余淮仿佛又变回了当年振华中学那个抓耳挠腮的少年。他拿着B超单反复看，仿佛上面印着的不是模糊的小孕囊，而是一道解开了世界级谜题的公式。医生嘱咐的每一句话，他都认认真真掏出手机记在备忘录里，连孕早期能吃什么水果、不能碰什么调料都刨根问底地问了个遍。
走出医院，阳光明媚得耀眼。余淮突然停下脚步，一把将耿耿轻轻揽进怀里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小腹。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，带着温热的颤音：“耿耿，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。”
那一刻，耿耿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眼角的湿润。从十七岁到而立之年，他们错过了太多岁月，也经历过太多的艰辛与等待，而如今，这份跨越青春的执念终于开花结果，迎来了崭新的延续。
回到家后，余淮立刻进入了“超级奶爸备战模式”。他将理科生的严谨发挥到了极致，不仅熬夜查阅了数篇国内外关于孕早期护理的权威文献，还把家里所有桌椅边缘都细心地贴上了防撞角。耿耿随口提了一句想吃酸梅，他能在半小时内跑遍附近所有的超市，买回五种不同产地和甜酸度的梅子供她挑选。
夜深了，耿耿靠在床头翻看相机里的老照片，余淮洗漱完钻进被窝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他伸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，侧过身贴在耿耿耳边低语。
“你说，以后他是会像你多一点，还是像我多一点？”余淮的声音带着倦意，却充满了笑意。
耿耿挑眉看着他：“要是像你，天天解物理题，那我可教不了。”
余淮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，语气无比笃定而温柔：“没关系，我来教。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，我们都要让他知道，他的爸爸当年耿耿于怀了整个青春，才终于换来了现在所有的圆满。”
